医德这东西,你真要细究起来,根本没有一个统一的“版本”。我跑遍了公立医院、私立诊所,甚至托关系接触了一些大厂的医疗顾问,得出的结论是:医德这玩意儿,完全是看人、看制度、看钱,根本就是一套“版本大全”,而且每个版本都自带解释权。
我怎么开始搞这个“版本大全”的?
最早,我是个忙着跑项目做研发的,对这些社会问题根本不关心。我以为医生就是白衣天使,救死扶伤,哪知道水深着。
我开始记录这些,完全是被逼的。前几年,我父亲身体出了大问题,需要长期住院,而且病情复杂,前后换了好几家医院,接触了十来个主治医生。那段时间,我的人生轨迹都变了,每天不是在病房里守着,就是在跟各种医生、护士、科室主任扯皮。
我发现一个很诡异的现象:同一个诊断结果,在A医院和B医院的治疗方案能差出十万八千里。A医生跟我说:“按规矩来,走最稳妥的保守方案,但费用高,周期长。” B医生直接给我推荐了一套“创新”方案,听起来高效,但风险巨大,而且费用直接翻倍。这就是我接触到的第一批“版本”差异:
- 版本一:标准规程版(慢,贵,安全)。
- 版本二:创新激进版(快,超贵,风险高)。
我那时候心里就打鼓了,到底哪个方案是真正为了病人为了不被当傻子忽悠,我开始逼着自己去学习,去记录。
深入实地记录和筛选的过程
我的“实践记录”不是坐办公室查资料,而是真金白银砸进去,用时间换来的教训。
我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访谈计划。每次见医生,我都会带着录音笔和笔记本,偷偷记下他们的关键用词。我甚至扮演过两种角色:一个是焦虑无助的儿子,另一个是略懂皮毛、会提出质疑的家属。这两种角色换着来,你才能把医生深藏不露的那些“潜规则”挖出来。
我发现,公立医院的医生,特别是科室主任那一批,更看重“流程和数据”,他们的医德版本往往是“集体责任制”,大家按照规矩走,少犯错。私立医院的医生,尤其是那些高薪聘请的,话术就高明得多,他们会把“病患体验”和“情感关怀”挂在嘴边,但最终核心还是围绕着套餐和自费项目转。这就是我记录到的更细分的版本:
公立体系下的医德变种:
- 版本三:规矩至上版(医保内,求稳,但缺乏个性化)。
- 版本四:资源分配版(在资源有限时,优先给谁治,谁排队)。
私立体系下的医德变种:
- 版本五:服务至上版(把病人当客户,过度诊断、过度治疗风险高)。
- 版本六:专业壁垒版(用术语吓唬你,让你觉得除了他谁都不行)。
我整理了厚厚的几本笔记。刚开始,我只是想找到一个“最好的”医生或者一个“正确的”治疗方案,但记录得越深,我越明白,医德根本不是一个标准,而是一系列利益、认知和环境耦合下的产物。我甚至接触过一些年轻的住院医,他们虽然收入低,但对病人的态度和耐心,比那些主任医师要好得多。这是纯粹的“良知”版本,但这种版本在系统里往往被压得最惨。
那段时间,我为了搞明白父亲的病到底应该怎么治,白天跑医院,晚上回来就泡在各种医学论坛里,对比不同国家的诊疗指南。我感觉自己都快半个医生了,但这种学习是被迫的,是为了保护家人,为了不被那些“高明”的版本给坑了。
最终的收获和教训
后来我把父亲转到了一个相对偏远但风评极好的老年病区。那里的医生,专业技术不一定是最顶尖的,但他们展现出来的是一种最朴素的医德版本——“共情和陪伴”。他们不会给你推荐昂贵的器材,不会给你画大饼,但他们会跟你详细解释病情,让你知道下一步可能会发生什么。
我这才彻底明白,我最初寻找的那个“大全”,不是要找出哪种医德定义是正确的,而是要搞清楚在不同环境、不同经济条件下,医生的行为模式是如何被塑造成不同的“版本”的。当你遭遇疾病时,你不能指望医生自带一套标准的道德程序,你必须自己武装起来,学会识别他们正在运行哪个版本,然后才能做出对你家人最有利的决定。
我把这些经历整理出来,就是想告诉大家,在医疗系统里,你不仅仅是病人,你还是一个信息收集者和决策者。别指望一个版本走天下,你得自己去分析,去筛选。这是我用家人健康和数年精力换来的最宝贵经验。